紐約夜未眠

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。

大體來說,從這個夏天起,我從嗜睡症患者變成了失眠症。
從前是夜夜眠眠不覺曉,處處聽不見啼鳥;
怎知現在是夜來風雨蚊子聲,花落針落都嫌吵。

夏日失眠,我自行診斷是身體燥熱,心情躁鬱,即使睡在冷氣房裡,仍不時地因口乾舌燥而渴醒。

秋日失眠,我猜是季節不定,忽冷忽熱。忘記是于右任還是張大千,總之是個大鬍子名人,曾經有人問他說:「請問你睡覺時鬍子是放在棉被外面還是棉被裡面?」,他從來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。於是當晚睡覺時變特別注意。鬍子在外面時覺得太冷,然而放在被子裡面卻又覺得太熱,於是他失眠了一整夜。而我則是在頭髮該向上挽起睡,或是該放下讓它披下壓在脖子下輾轉反側,繼續失眠。

冬日失眠,一是白天運作自如的鼻子一到夜晚必定自動鼻塞。一旦鼻塞,鼻子就不能呼吸,鼻子就不能呼吸,就得改用嘴巴呼吸,改用嘴巴呼吸就又會口乾舌燥,口乾舌燥我就想起來喝水,喝了水就會想上廁所,反反覆覆,失眠不止。等到天氣再冷些,我可以預期手腳冰冷的毛病肯定會為這失眠再雪上加霜。

幾個月前,失眠這回事對我來說是再奢侈不過的事情了,睡眠時間都不夠了,學校的沙發可以睡,坐地鐵時也可以睡。現在,該睡的時間都睡不著,胡思亂想又會做夢,做了夢睡醒又更累,內心壓力一直負荷在肩頭,肩頭壓久了就想去找按摩,懶得找按摩就自己亂按,亂按後就更睡不著。

希望胡言亂語打完這篇後再加一杯Zinfandel後可以讓我有點睡意。

後續:
後來當天我一直清醒到清晨五點才昏昏沉沉睡去,早上九點趕緊跳起去intern。隔天我立志一定要早睡,於是洗完熱水澡,穿上毛襪預防腳太冰冷,放了The Real Group的Stamning,點了薰衣草線香,再喝一杯Zinfandel,時約晚上十二點,很快就進入夢鄉。不幸的是: 我一覺醒來,居然已經是次日的下午一點四十分,我整整睡了將近十四小時,上班大大大地遲到。到了公司,美日混血帥哥算是我的直屬上司Ken對我說,”oh! surprise! you made it! ” 有種好學生的考核表被扣了分的傷痛。唉!

About the picture:
The compositing sucks, but I was lazy to do anything about it, because it was just only for fun, ha!